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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胭脂的古风散文摘抄,娇香淡染胭脂雪

胭脂是面脂和口脂的统称,是和妆粉配套的主要妆品,古时胭脂又称作燕脂、焉支或燕支。据闻胭脂始于商纣时期,是燕地妇女采用红蓝花叶汁凝结为脂而成,因是产于燕国而得名。《妆台论》曾于胭脂记载有:“美人妆, 面既施粉, 复以燕支晕掌中, 施之两颊, 浓者为酒晕妆,浅者为桃花妆;薄薄施朱, 以粉罩之, 为飞霞妆。”【古风坊·古风散文】
关于胭脂的古风散文摘抄,娇香淡染胭脂雪

正文: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十五的圆月映照着十里长街今夜的鱼龙舞。曾书尽纸贵洛阳篇章的这儿,上元夜总如此满目繁花,今时的人间不再是宝马雕车香漫路,可却有过路的女子,如旧时一般染了淡淡的胭脂。她们依偎着意中人,笑语盈盈自我身侧而去时,我恍惚间觉着自己在时间的长河里入了乌篷船,渡回了那极远极远的彼岸,那里的阿姐待姻缘还满是期待,最爱的便是裁一身荷叶裙儿去亲制那胭脂。
如今的世界与过往的两千年岁不同了,女子梳妆大多选了添了化学试剂炼成的腮红,可我家阿姐始终执着地选用亲制的古法胭脂。
从前的流年里陌上少年郎足风流,知好色而慕少艾之时,便更惹得姑娘家一片芳心千万绪。这女为悦己者容的胭脂,似乎自它初初出没的商纣时期便隐隐含了许多凤楼女子的思慕。
于是那时年华灼灼的阿姐认定这胭脂也含着她的思慕,故而每每惊蛰时分,便爱挽着竹篮子采撷些尚带着晨露的红蓝花归家。依阿姐的话,此时的红蓝花恰处于花开之际,用于作为制胭脂的原料,最好不过。
于是院里石桌上陈列着的三只白瓷钵里,有那么两只,一只盛了半钵酸栗子淘米水,一只则于钵底铺上了一层花红叶蓝的红蓝花。满院桃花香里,阿姐取来盛着红蓝花的瓷钵,纤纤素手执着木杵如同捣药一般将将那花儿细细捣成浆汁。
待那红中带蓝的汁液成了,便该是取用“杀花法”提取色素使之呈纯粹的胭脂色。
早先《齐民要术》便于“杀花法”有所记载,言其即碓捣使熟,以水淘,布袋绞去黄汁,更捣,以粟饭浆清而醋者淘之,又以布袋绞汁即收取染红勿弃也。
故而,阿姐命我取来洁白的纱布,将其浸于一瓢清水里,待它彻底湿润,方将瓷钵里尚浮着些花瓣碎末的汁液包入其间。我托腮瞧着阿姐,满院桃花翩飞,“桃李年华,花羡兮”的阿姐凝眸专注拧着缠绕了好几圈的纱布绞着那黄汁。待黄汁绞得差不多了,阿姐将纱布里淡红色汁液倒入那半钵酸栗子淘米水里,将其一起像淘米一样淘着。据阿姐所言,这是因着红蓝花有红、黄两种色素,绞去的黄汁只是将浮于表面的色素去了,那些隐着的还未去尽,为防止难以染色的黄色色素碍着后边胭脂的成效,故用这酸栗子淘米水溶解那隐着的黄色色素,再绞一遍好确保二色分离。
再一次绞去那黄汁时,纱布上便是一片似极阿姐思慕的檀红色了。
待了这种时候,便只需将这汁液洗漱纳入瓷瓶,待它干燥之时以熟朱和之,青油裹之,便足以长存。


晏几道曾有《菩萨蛮》:
娇香淡染胭脂雪,愁春细画弯弯月。花月镜边情,浅妆匀未成。
佳期应有在,试倚秋千待。满地落英红,万条杨柳风。
于我瞧来,胭脂成后,对镜梳妆的阿姐似乎了这般。
她嫣然一笑,可惑阳城,可迷下蔡,然而心下欢喜雀跃之余,却依旧为那越墙三年亦窥而不得之人惆帐。
乔公故宅的后院有古井,水清且深,相传二乔姐妹常在此梳妆打扮,可谓“修眉细细写春山,松竹箫佩环”,每次妆罢,她俩便将残脂剩粉丢弃井中,长年累月,井水泛起了胭脂色,水味也很是浪漫地做胭脂香了。后来,东汉建安四年,孙策自袁绍那里得到三千兵马,回江东恢复祖业,于同窗好友周瑜的扶持下,一举攻克皖城,遣人礼聘了这儿东郊的二乔,于是,孙策纳大乔、周瑜娶小乔的韵事,便算是为她们年少的浪漫绘了一还算圆满的结局。
可并非所有娇香淡染胭脂雪的女子都能如愿有个好归处的。
有红则喜,失红即悼,与红相依为命的雪芹所书的红楼里,胭脂桃花齐灿烂,落红无数之时宝玉喜与黛玉一齐制胭脂,便是匆忙去归课还不忘回头嘱咐黛玉待着他回来再研制。可就是这般曾于这尺寸胭脂间情意绵绵的有情人,到了最后也还是落得那风流少年与旁的女子齐饮合卺酒,而葬花之人粉黛消亡,一缕芳魂都似是仍有胭脂余香。
胭脂总是这般,方寸之间,一笔淡红色,道尽了女儿家无限心思。白雪凝琼貌,明珠点绛唇,再轻抹颊边,有的姑娘啊,对着镜子绘妆,绘着绘着,红妆花嫁之日,便迎来了那既愿为她浅画镜中眉,亦愿伴她深拜楼西月的良人。可也有的姑娘啊,绘着绘着,便绘出了陌上青草连连的别离,垂杨系马的少年郎再没往绣楼里寄过只言片语。于是年年苦恨压金线,也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那人许是再多的璇玑图也唤不回了。
阿姐从来不是那幸运的姑娘,她在最美的年华里制了许多许多的胭脂,可到了最后也没能等回她的意中人。
后来,朝来寒雨晚来风,林花匆匆谢却春红,一地胭脂泪,相留醉,再无相重之日。阿姐一身嫁衣裳,暮色归途里,与一不相爱不相思之人结了姻缘。
阿姐总说人生没有随着水长东的恨意,什么都如同这胭脂一般,绣楼里绘了,水一洗,再如何也过了。可打那日起,我再没见过从前执念于胭脂的阿姐于惊蛰时分早早推了篱门去采撷红蓝花制胭脂。
洛阳的上元,迷离的月色醉极了游人,有绵绵的雨落了下来,也不知会否湿了姑娘家的胭脂。我想人生中有些事或许确实如颊边所绘胭脂,可却并非是水洗一洗便过了,那些对镜细细描绘过的情意,真的如同魂魄里带着的胭脂香气那般,很难再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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