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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故事】心悦君兮君应知系列(壹)

古风坊 古风小说 03-31 古风微小说

 

尘荒
神圣的白衣在肮脏的小巷中显得格格不入。白靴两侧的银链子随着步履敲击出一阵脆响。
他的腰间缚着一块龙形玉带钩,走动时探头伸尾的。
再往上,白皙的脖子,棱角分明的下颚,要笑不笑的薄唇,简直令人浮想联翩。
一簇沉云暮色中,消看美人卧。
男子解下外袍,轻轻覆在女子身上,也不管她一身浑浊,便抱在怀里,动作温柔至极。
“如何?可好受些?”醇厚的声音随着温暖的灵力一同灌输到宁窃妄的身子里,仿佛要将人溺死在这温柔乡里。
“托上尊的福,”宁窃妄虚弱地回了一句,声音沙哑,面无血色,“现在已经没有知觉了。”
尘荒轻轻笑了起来,俯首品尝起宁窃妄已经有些干涸的朱唇,细细描绘着她的模样,动作细腻绵长。
她没有反抗,只是眼睑沉重极了,愈渐垂下,最终在喘了口气的同时说了一句:“其他人上尊想如何便是……”便撑不过晕睡了去。
尘荒抬起头,将外袍裹得更紧了些,看着一旁醉烂的几个衣裳褴褛的男人,嗤笑道:“那就让他们碰到你的地方一处不留好了。”
才说着,有的人已经在尖叫中化作了白骨,其他人被叫声吵醒,却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霎时,阴晦的小巷里充满了钻心的尖叫,然而外面的行人依旧来去匆匆,关于这个巷子里正在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尘荒抱着女子,一步步走出了巷子。
宁窃妄醒来之后,已经身处于自己所住的荒山上了。寒冷的风瑟瑟的刮着,她第一次感受到这山上是这般寒冷。
“姑娘,上尊说您受委屈了,在山上好生修养身子便是。上尊事多,待他忙完了天庭之事,定会来看姑娘。”
“不鉴,你可知上尊予我的那对玉如意……”
宁窃妄看着那日给她请帖的人,低头顺着他的动作抿了一口粥汤。
“是,”不鉴吹了吹粥,“您的法力,与那对玉如意融为一体了。所以,您可别受凉了,省得不鉴还要去人间为您寻药。”
她的法力没了。宁窃妄掩了掩被子,若有所思地吃着粥。
“不鉴……”
“在。”
“我和你家上尊是怎么遇见的呢……”
虽然宁窃妄只是随口一说,但不鉴却是老老实实的从头到尾讲述起来:“姑娘是宁府庶出大小姐,母亲本该是当今宁府宁老爷的姐姐。所以姑娘生下来便不具备常人的五感六尘。那些算卦的说姑娘是妖魔转世,命格大凶。您母亲知道后,便借此机会投湖身亡。
“宁夫人妒忌心强,便命人杀了几只黑猫扔到宁府里,说是姑娘招来的邪祟,便坐实了姑娘是‘大凶’之人。
“那一日上尊来到凡间,本是为捉捕妖物而来,谁料诈伤的上尊被姑娘好心‘施以援手’救了回来。上尊知道姑娘的遭遇后便帮着姑娘,让姑娘修成半仙,并让姑娘脱离了宁府。”
“所谓的脱离宁府,却是用我的清白来换取的。如今谁人不知大魔女宁窃妄克母招邪、名誉扫地呢?”
“……上尊救了您。”
“对啊,他把我从宁府那个地狱救了出来,随即把我带到了天庭这个鬼地方。明争暗斗,哪个神仙瞧得起我这个半吊子?”
“……”不鉴想辩解什么,但很快又嘘了声。
尘荒上尊,那风度翩翩的君子之肤下,是一副令人生厌的小人骨。只有宁窃妄这么想着。
但是她也好不到哪去。
狼狈为奸,一丘之貉。
宁窃妄闭上眼,没再开口。不鉴等了一会儿,最终轻叹一声,毕恭毕敬道:“不鉴告退,姑娘有事只管吩咐便是。”
塌上人不理,不鉴只好自行告退。本是想着阖眼润润眸子,不料竟一股困意袭来,半睡半醒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宁窃妄仿佛听到了推门的声音。
她以为是不鉴进来看看她的情况,但随即额头一点温热,吓得宁窃妄倏地睁眼,看到来人是何人之后,一口气还没咽回去就又提了上来。
“醒了?今日感觉如何,可有不适之处?”这声音润朗的像是低柔的哄语,让人一颗心都融化了开。
“没……”宁窃妄开口,发现嗓子有些发哑,清了清嗓子,“多谢上尊关心。上尊……不是很忙吗?不鉴说近日天庭事多,窃妄哪里值得上尊耗费自己的时间来探望啊……”
尘荒抬手将要坐起来的宁窃妄按了回去,细心的替她将被褥掩的严严实实,又摸了摸她的脸,动作温柔的让宁窃妄恍了恍神。
不过她很快的回过神来,不着痕迹的偏过头,扯开嘴角道:“天庭事务繁忙,上尊还是早些做完的好,不必在窃妄这里耗费时间。”
尘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人体的温度,继而他将手凑到鼻尖去,嘴上道:“来看你怎么是耗费时间的事呢?”
“上尊抬爱窃妄了。”
尘荒笑了笑,全然不因宁窃妄这冷淡的客套话而不适。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宁窃妄想着。两个人在一间屋子里,谁都没有再开口。撑不过一会儿,宁窃妄感到困意再度袭来,但碍于有个神一直在旁边看着她,也不敢这么马马虎虎的睡过去。
尘荒似乎看出了她的忧虑,轻声道:“我在,睡吧。”
这句话像是有无穷的魔力,意识里明知不可以,身子却是抵不过浓浓困意,颇为不甘的睡去了。
“不鉴。”
门外的不鉴身形一顿,接着便在心中暗暗决心,走进了屋里,跪下道:“不鉴知错。”
“错在何处?”尘荒看着宁窃妄的侧颜,目光一刻都不曾离开过。
“未听从上尊所令,擅自行动。”
尘荒食指微动,不鉴立即感觉到了被人扼喉的窒息感,半晌都没能吐出一个音节。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还要铁了心的不承认?宁府的请帖,本尊都没能收到。不鉴,你可真是好大的能耐啊。”尘荒终于侧首睨了不鉴一眼,眼神里早就没了方才的温柔宠溺,剩下的,是欲把人凌迟的滔天杀意。
不鉴想为自己辩解,但很快他又艰难地笑了一下,放弃了这个念头。
尘荒收回目光,没把不鉴活活掐死。
“你想说什么,本尊自是知晓,但无需你来给本尊下马威。滚去罚天雷,以后就别来这里了。”
不鉴咬着下唇,终是忿忿的一低头,冒死道:“上尊,这个女人迟早会害死您的。”便不甘不愿的领罚去了。
尘荒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看着榻上安静的睡颜,他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眼角微微泛了红。
“抱歉,又让你受伤了,我又没能保护好你……”
宁窃妄幽幽转醒,屋子里只有她一人,但在她身旁的床榻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檀木香,昭示着方才这里有人躺过。
她翻身下榻,腰部传来一阵酸软,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地毯起了缓冲作用,没有承受太大的疼痛。宁窃妄用胳膊撑起身体,一滴水珠滴落在瘦可见骨的手背上,宁窃妄有些困惑,另一只手去摸,才发现是自己的泪水。
她都察觉不出自己是什么时候落了泪,摸向自己的脸,已经湿润一片,视线也渐渐模糊,她的身体已经远超承受范围,在理智尚未同意状况下,泪水无声的、开了闸一般得流出来,一些落在手背上,一些从下巴汇聚滴落在衣服前襟上。
她带着仅存的最后一丝希望和尊严,以为她的亲人会再度接纳她,哪怕只是因为她是半仙的身份也好。
但是没有。
是她太天真,将自己心里最后的那点希冀、那点赤诚,捧到宁家人面前,却是被无情的蹂躏,将它踏进泥土,踏得她的心鲜血淋漓。
宁窃妄低低地呜咽了一声,房门立即被人打开,外面寒冷的风刮进来,将烘得四季如春的房子凉得透彻。
就像她的心一样。
宁窃妄看着面前一身白衣的尘荒紧紧抱着她,并没有责怪她为何擅自下床,只是抱着她,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宁窃妄顺着他的拥抱,半跪着身子,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大声哭喊起来,她要把自己对宁府的那点善念彻底扼杀,她要将自己的懦弱彻底抛弃,她受到的所有的侮辱,都要宁家人百倍的偿还。
凭什么她不可以?
她必须要这么做,哪怕会坠入地狱与恶魔为伍,也甘之若饴。
哭累了,宁窃妄把手垂在身侧,只是忍不住地轻轻抽噎着。她推开尘荒,带着沙哑的颤音问道:“我的法力可……不……尘荒,”她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眸子里的某些情绪一闪而过,“我要成为神。”
尘荒沉默了一会儿,吐出一句话:“神滥杀凡人会遭天谴,堕入地狱。”
宁窃妄狠戾了神色,想说一句怕什么,却听见尘荒接着道:“但只要是你想的,我都会帮你。”
宁窃妄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在她看来,尘荒这个人,只是一个为了世人所谓的神位而拼命飘浮的伪君子。她笑了一下,泪水干涸的痕迹还在脸颊上,却用一种亲密暧昧的声音软甜道:“上尊……你怎么对小女子这么好啊?这份恩情,可是要姑娘家家的以身相许啊。”
尘荒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她叫宁窃妄,是一个人皮下的恶魔。之前的那个宁窃妄,已经随着她的蝉蜕,彻底死在了昨天。
 

落定
天雷滚滚,足足落下了七七四十九道,一道靓丽的身影,在天雷中缓缓走上南天门。
“欢迎加入天庭~”闻声赶来的第一位神官是个身穿黑袍的文官,他长得斯文,手里还抱着一叠竹简锦布。
一旁的某位女神官连忙问到:“我叫‘常如’,敢问这位仙子的名号?”
宁窃妄笑得十分得体、无懈可击,她开口道:“在下‘妄尘’,有劳各位前辈指点包含了。”
她看了看众人身后的白衣身影,笑靥深不见底。
三日后,天庭,春风化雨泽。天庭其实也就如同凡间,神仙众多,无论是自盘古以来便身处天界的玉皇,还是后来兴起的佛祖。但这一道一佛,总归是天庭的顶梁柱。而像他们这些凭靠自己艰辛修仙成神、或是死后飞升的,到底是低了一截。
所谓同病相怜,之后再有这些飞升成神的,他们这些神官便会在春风化雨泽给“同类”举办一场迎新的仙宴。
但是这一次还没等到迎新的主角,便传来了众神意想不到的事情。
两位神氐跌落神坛。
消息再详细些的,便是:妄尘上神屠杀了京城宁府,手段残忍至极。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时尘荒上尊便在一旁,非但不阻止妄尘,反而助纣为虐,一个封印直接锁住了宁府,没让一条狗出来。
而后,两位神氐没再回天庭,而是直接单方面断了与天庭的联系,双双坠入忘川。
也就是说,他们自除神籍,甘愿堕落。
妄尘这还好说,毕竟天庭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像她一般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上了神界,不是没有像她一般堕落成魔的。但是,为什么受万神尊敬、甚至被天帝看重的尘荒上尊会陪着一个来路不明的新神一起堕落啊?
一时间,天庭掀起了一阵波澜,连天帝都为之惊动。
不鉴听到这个消息,沉思了很久,觉得他还是该去鬼界找找尘荒。
虽然那是忘川河,但尘荒毕竟是上尊,每一位上尊册封时都会饮用过少量的忘川水,怕的就是像这般的情况。
但是……宁窃妄那个女人明显不可能活下来,她能成神,都已经是莫大的奇迹,更不要说会令神鬼都魂飞魄散的忘川河。
不鉴理所当然的想着,所以他在看到尘荒后,就像是被八十一道天雷劈过一样,劈得外焦里嫩,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过,魂飞魄散的会是尘荒,而活下来的会是宁窃妄。
他一把拽起身材娇小的宁窃妄,毫无怜香惜爱之情,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让她尸骨无存。
宁窃妄刚从忘川爬出来,嘴唇苍白得要命,脸上毫无血色,连死人的气色都比她好上几倍。可到了这般模样,她却只是笑,笑得眉飞色舞,笑得欣喜若狂,像是疯了一样,嘴里念念有词道:“死了!都死了!宁家的都该死!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灾星,他们终于被我克死了!”可是笑了一阵,又声泪俱下,“可是……可是他也死了,也死了啊……呜——不鉴,他骗我,他本就没打算跟我……他是伪君子!伪君子!他喝过忘川水的不是吗?你说啊!他喝过了不是吗!?”
面对宁窃妄颠来倒去的话语,不鉴只觉得手劲不住加大,阳穴突突直跳。他忍不住大叫起来:“都是因为你!我就说过你这个女人一定会害死上尊,都是因为你啊!你以为他堂堂一个上尊为什么会魂飞魄散、为什么你一个刚刚飞升的能活下来啊?!连傻子都懂的道理你凭什么给我装傻!是他!他把自己的法力、甚至自己的神位一并给了你!”歇斯底里的话让不鉴的尾音微微发颤,喉咙里一股血腥味,他忍着吞下去,恶狠狠的道:“我就说你一个在仙道上都修不成的凡夫俗子凭什么能在三天内飞升,我还以为是尘荒给了你什么强行提高修为的灵丹妙药,没想到,他这是以命换命!哪怕尘荒现在没死,凭你的心性,怕是不会去理会他了,怕是早就寻死腻活的,怕是就算尘荒法力衰竭至死、降为凡人,你都不会关心一分!”
不鉴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他做了个深呼吸,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发现他连呼吸都带着怒火,吐出来的都是支离破碎的颤抖。
他最后看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的宁窃妄,便独自扔下她一人,脚步跄踉了一下,却立马稳住身形,将一旁被阴兵捞上来的尘荒抱起,准备回天庭。
不知是不是不鉴的声音太大,宁窃妄只觉得他的话在耳边嗡嗡作响,尤其是那一句“都是因为你”。看到不鉴抬脚便打算离开,宁窃妄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不顾一切的爬到了不鉴的脚边,抓着他的小腿,既狼狈又倔强道:“我也要去天庭,我要跟着尘荒。”
不鉴极度厌恶地瞪了她一眼,意思显而易见。然而宁窃妄此时什么都顾不上了,她几乎是跪着哀求道:“不鉴,让我跟着,就算让我领死也可以!我就想跟着尘荒……”
不鉴看了看宁窃妄,又看了看怀里何故如此的尘荒。他心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若是尘荒还醒着,他一定会勒令自己带上她。
但那是尘荒。
他是不鉴。
不鉴冷笑一声,扭头对一旁赶来的牛头马面说到:“小神不鉴,叨扰十殿了,小神这里代替神界赔不是。小神此次前来不过是为了带回尘荒上尊的,还请十殿不要招摇。至于这个女人……也请十殿莫要招摇。”宁窃妄一听,刚想笑,不鉴却又接道,“留在这儿便是了。”
宁窃妄不敢相信的睁大双眸,想开口反驳,却发现自己只能呜咽两声,全然吐不出个字来。
“但是这个女人,还请十殿好生‘招待’着,莫要叫旁人知道了便是。”
牛头马面连忙点点头,在宁窃妄不惜冲开禁闭、歇斯底里的叫声中将她强行拖了下去。
看着不鉴的背影和他怀里那一身白衣的人,宁窃妄再度流下了绝望和无力回天的泪水。
……
对于这桩事,不鉴三言两语的说服了所有人,他说妄尘乃是妖魔转世,通过妖法先是感染了尘荒上尊的心神,后又贪取他的法力和神位,控制了尘荒上尊后便第一时间杀了宁府所有人,还到处散布谣言说尘荒上尊助纣为虐,为的是想让尘荒上尊为替罪羊,不想尘荒上尊在最后一刻恢复神志,与那妖女同归于尽。
至于为何轻易的被控制了心智,不鉴只是说了尘荒原本便对那妖女心存好感。虽然有损名誉,但不多,毕竟神仙的情事,本就难料,这可是连月老都无法预计的事情。
损失降到了最少,而且天帝听了之后,虽然听出了些许不对,但也不打算深究,因为这位天地共主知道,真正的缘由恐怕不那么令人愉快的。
于是,尘荒的遗体被存留冰封起来,封存在了神族圣地。不鉴册封上神。
而宁窃妄,自然是忘川侵身在先,不鉴“杀身”在后。
至此,仿佛都尘埃落定了。
没过一月,神仙们除了提及尘荒时会微微唉声叹气之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毕竟他们的注意都放在近日有些骚动的魔界上。千万年前的那场神魔大战虽然已经过去,但两族之间的恩怨一代代加深,早已是水火不容的情况。
魔界易主了。
听说新任的魔主野心勃勃,一心想一统六界,欲图再度挑起神界和魔界的战争。
神界处处敲击,但不见得魔界回心转意。
第二次神魔大战,就此拉开。不鉴封将,领旨阵前杀敌。神界联合众大氏族,开始对抗魔界的讨伐。
人界,昆仑山口,鄂陵湖。不鉴一身银盔,寒光刺目,干涸的血迹混着新鲜的血液滚落,斑驳不堪。
触目的伤痕让他看起来就是个血人,一双眸子却带着怨恨的看着面前一身绛紫色的女子,低声开口道:“你可真是好大的本事,撑起了魔界的天啊。”
“哪里,”妩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浅浅的咧开嘴,艳红的朱唇配着绛紫纱衣,无端生出一股妖艳,“哪比得上不鉴上神呢?既保全了名声又得到了神位。”她眸子淡转,扫过苦苦支撑着身子的人,笑得热烈,“一箭双雕。”
“唔……妖女……”
“是啊,不鉴,你的话印证了。当年那个算卦的,便是你吧。”宁窃妄笑靥渐冷。鄂陵湖清澈的湖水红火一片,一处结了冰,陆上还有阳火在熊熊燃烧着,巨大的藤蔓冲向天际……到处都显示着这里曾展开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不鉴,”恍惚之间,不鉴觉得这声音里飘渺了许多,“你自诩所做一切是为了尘荒,可害死他的,一开始就是你。
“我和他,不过是你计划之内的意料之外罢了。
“你欠我的,欠他的,我今日便一并要了……”
不鉴拼尽全力笑了笑,不大好看。
“他是我的殿下……我一生所做,皆是为了殿下。可你是他一生的结,不是你死就是他亡……”不鉴费力的抬抬眼皮,最后看了看眼前已经有些模糊的脸,几乎是不可闻声的说到,“我不准……”
我不准任何人阻挡殿下成为神明的脚步。所以,我会替殿下做任何事,不会让他干净的手沾染任何污血。
但人算不如天算,宁窃妄这个女子,最终害死了尘荒,如同她说的,这是他计划之内的意料之外。
宁窃妄居高临下地睨了至死都单膝跪着、右手牢牢抓着长枪的神,好半晌才挪开目光,对着青天长叹一声,喃喃道:“都死了……”
她的娘亲、她的亲人、她的心、尘荒,还有现在在她眼前的不鉴,甚至是这场大战的众神魔。
都死了。
一个不剩。
鄂陵之战,神族战败,魔族主动认输,魔主易位,三界重归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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